大夫人驚訝之餘,還有些心虛,她垂下頭去攆著佛珠,一副純良的麵目。
這些年她經營的都不錯,除了在謝韞玉麵前發瘋,在其他人麵前都是一副悲天憫人的菩薩心腸,高門顯貴的夫人,安寧祥和的佛教徒。
文彬在心狠手辣的謝韞玉和溫柔賢良的大夫人之間一徘徊,立刻就認定了謝韞玉才是那個不要臉和人私通的女人。他是他父親的兒子,自然維護他父親的利益,一想到這個女人給父親戴綠帽子,他就極為生氣,但麵上看不出來什麽,甚至還規矩的叫了一聲母親。
他們兩個都很緊張,都知道謝韞玉是個虛偽的女人,甚至是個殘忍的女人,她什麽時候站在門口,有沒有聽見什麽,聽見了進來的目的是什麽,每個問題背後都有極大的麻煩。
謝韞玉一臉溫柔開心的笑,上前來打量著文彬,說:“彬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這個當娘的竟然都不知道,大嫂倒是比我先知道了。”
大夫人眼睛一閉,根本不想和她說話,容易被氣死。
文彬緊繃著的肩膀微微鬆懈,看來對方是什麽都沒聽見,態度才會如此溫和,“才回來,正好路過,看見有人往家廟送飯一時奇怪,便過來瞧瞧。”
謝韞玉心底冷笑,他都不敢說他是來看大夫人的。
“彬哥,你好像又長高了,今年十四歲了,越發有大人的模樣了,就是看著瘦了,看來國子監的食物不可口,才會讓你如此消瘦。”
文彬回答道:“的確是不如家裏的好吃。”
謝韞玉笑說:“難怪會順著飯香找過來。”
文彬沉默了。
謝韞玉裝模作樣地看了大夫人一眼,很為難地說:“哎,你在國子監不知道,家裏都亂了套了,母親都病倒了,大嫂也沒法幫我忙,我就隻能一個人撐著這個家,累死了。”
大夫人被那視線注視的麵紅耳赤,這個女人絕對是故意用譏諷含笑的眼睛看自己的,可是當著文彬的麵她也不會發瘋,她很要體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