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抱去給大夫人養,目的是為了拿捏謝韞玉,讓她想念孩子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結果謝韞玉睡的很香,沒有那個白眼狼在院子裏,她眼睛格外舒服,都願意搬一把搖椅去院裏坐坐了,手裏還捧著一本書。
佳人與書,十分雅致。
“有三秋桂子,十裏荷花。”謝韞玉品味著詩詞歌賦良久,感慨道:“到了吃桂花的時候了。”
秋季枯黃,樹葉掉了一波又一波,很快成了光杆司令,司棋拎著掃把掃了一遍又一遍,像個小陀螺一樣。
謝韞玉看她在自己眼前打轉,掃地塵土飛揚,腦袋疼道:“司棋,我在這看書呢,你總打攪我,我還怎麽提升文學素養。”
司棋撇嘴,直言不諱道:“夫人的文學素養就是想吃桂花嗎?我看都聽見了。”
謝韞玉被她氣到了,心想,這怎麽能怪我?
謝老爺就說過,讀書識字有什麽用,又不能考狀元。倒不是針對謝韞玉的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教育理念,這話爹是跟家中幾個兄長說的,她碰巧聽了一耳朵,深以為然。
時間要浪費在有回報的事情上。
正所謂士農工商,生在商人家就斷了仕途,朝廷壓根不讓考。所以謝家上下都很清楚,自家是做生意的人家,書籍買來是為了賣的,沒誰看一眼。
她倒不是睜眼瞎,字還是認識的,但往深了說意思就不行了。大夫人沒少引經據典的罵她,瞧不起她半點詩詞歌賦都不懂。
這書麵目可憎起來了,她把書往旁邊的小桌子一扔,端起茶水,嚴肅地說:“我這是在思考秋天到了,有什麽大事讓我給忘了,就連翻開詩詞都忍不住停在秋天的詩句上。”
司棋作為除了不會討主子歡心剩下都不錯的仆人,略微一思索便給出答案:“大夫人要過生日了。”
謝韞玉恍然大悟,難怪她坐立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