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回來時還帶著羞赧的紅暈,顯得分外嬌美,可惜剛回屋,就被司棋堵在了門口,她嬌豔的臉色沒維持多久,就變成了一片煞白。
司棋不鹹不淡地說:“夫人找你過去。”
紫苑小心地問:“司棋姐姐,夫人叫我什麽事啊?”
司棋沒回答,心想,誰是你姐姐。
紫苑進正屋了,她特別忐忑,頭都不敢抬,小聲喚了一聲夫人。
她也知道她幹的事不夠隱蔽,被發現可能挨罰,但少年人心長草了,總是胡亂就順從心意了。
“紫苑,還是你機靈,冬天菜少,溫泉莊子也就種出來七根黃瓜,我就想著給文彬送去兩根,結果忘了,你替我想著正好。”
謝韞玉很和藹,就是她慣有的那種極其溫柔,甚至睫毛一抖還有些怯生生的笑,柔到骨子裏了。
紫苑愣住了,沒想到夫人並沒有責怪她,反而有點鼓勵她的意思。她順著杆就往上爬,“奴婢也是猜測著夫人疼愛彬大爺的心意。”
謝韞玉似笑非笑道:“我自然是疼愛他的,隻要他喜歡的,我都喜歡。”
換句話說,隻要他要你,我就放人。
紫苑聽出了這句話的潛台詞,整個人都激動了。
就宛若她母親當年一樣,奔著顯貴年輕的良家子使勁,期待著脫籍從良的夢。
她離開的腳步都飄忽著,像是行走在雲端一樣。
其實,走的一直是鋼絲。
司棋眼看著紫苑走了,才終於不憋著了,急衝衝地說:“夫人,彬哥又不是您親生的,你倆年齡差還不大,紫苑要是真跟了彬哥兒,傳出去不好聽,而且回頭兒媳婦進門肯定對您頗有微詞,您舍了一個紫苑未必能撈到什麽好處,說不定還要熱一身的騷呢。”
在司棋看來,新媳婦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清理丈夫身邊的丫鬟,紫苑是謝韞玉給的人,新媳婦清理不掉,心裏就會有怨氣。謝韞玉平白招人恨,那是沒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