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玉請了季大夫過來給紫苑把脈。
季大夫一來她傻眼了。
這不是顧留春嗎?
而且是喬裝打扮的顧留春,頭發也斑白了,眉毛也塗黑了,粘了胡子,法令紋變重,麵頰上長了很多老年斑,眼圈一堆皺紋,杏核眼成了眯眯眼,就連臉型都從瓜子臉變成了月亮臉盤,佝僂後背,背著一個木箱子,看上去五十多歲。
“夫人,在下是回春堂的坐堂大夫,季大夫吃壞了肚子,暫時來不了,聽說您這邊急用人,我就先來看看,季大夫病情好轉就過來了。”他一張嘴,就是那種沙啞的嗓音,很符合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
謝韞玉沉默了片刻,說:“也行,你來幫我看看,我這個丫鬟身體是不是出了問題。”
顧留春一麵從木箱子裏拿出手帕蓋在紫苑手腕上,一麵說:“夫人可真是善良,連丫鬟的身體狀況都關心。”
謝韞玉無奈,不要諷刺我好不好?
她讓其他丫鬟都下去幹活了,房內隻留下紫苑和司棋。
紫苑心驚膽戰又隱隱期待,依稀知道自己身體發生了什麽變化,這回是她最脆弱,也是她唯一的機會。
“恭喜,是喜脈。”顧留春確定地說。
司棋吐槽道:“未婚先孕有什麽可恭喜的,臉都要丟光了,大夫,你出去了可不要瞎說。”
她遞上了一個本來給季大夫準備的錢袋子。
顧留春順手揣進懷裏,笑眯眯道:“姑娘放心,我可不是多嘴多舌的人。”
謝韞玉看他一臉諂媚的樣子,和平時判若兩人,難怪司棋此刻竟然沒認出來,也不知道他在玩什麽。她歎了口氣,說:“司棋,你帶著紫苑下去,她最近和你住一個屋,睡先前司琴的位置。”
紫苑心裏忐忑,見夫人還有要和大夫說話的意思,生怕是要了一碗墮胎藥了結自己肚子裏的一條命,她撲通跪在地上哀求道:“夫人,是彬哥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