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頭看著這個傻大個語氣不好道:“怎麽?我是紙紮人嗎?風一吹就跑了?可還不夠你操心的了。”
他嘴笨,不知道怎麽反駁,動了幾下唇,發現說不出來什麽話,也隻能悻悻地放棄了。
陳不知走到屋子裏,驚訝地看著地上的被褥。
“大驚小怪的,我可不是怕你凍死,萬一你要是生病了,我還得伺候你,我可不想這樣。”
他撓了撓頭說:“可是我沒看見你什麽買了被褥啊?怎麽會突然出現呢?”
阿歇不耐煩地打斷他道:“你管得那麽多幹嘛?有的睡不就行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他還是有些想不通。
但是阿歇的表情已經很不耐煩了,他也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去觸黴頭。
一夜無眠。
陳不知因為白天的勞累,倒是睡了一個好覺。
阿歇就沒有那麽幸運了,她好不容易才入睡,卻又做了那個離奇的夢境。
她看著那個小女孩的一生,離譜的是居然接上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她的生活不斷重複著上學,幹活。
空閑時間我會在院子裏拿樹枝練字,在這裏筆和紙都很金貴,阿娘偷偷給我一點錢讓我買紙筆,就連寫字也不能在阿爹麵前寫,要不然他就會大發雷霆。
唯一慶幸的是,我的成績很好,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
有時候我在想,我為什麽會遭到這種生活,但是我想不通,我也不可能認命。
我會像野草一樣,頑固瘋長。
他們看不慣我學習,我就偷偷躲著學,放學回家要幹活,我半夜爬起來寫作業。
運氣好的時候遇到天上月亮照明,運氣不好就隻能努力找有光的地方摸黑寫。
半夜到處都是飛蟲和蚊子,耳邊是蟬鳴和蛙聲,我就坐在院子裏的板凳上寫字。
因為我知道,如果現在都堅持不下來,以後等著我的是讓我無法想象的可怕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