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房間,阮四抵住了門,顧灼嫣看他。
“睡不著。”
他看著顧灼嫣,抬腳,擠了進去。
顧灼嫣回頭,皺眉關門。
“睡不著關我什麽事?”
她無語,阮四坐在沙發上麵,回頭看著他,隨即脫了厚厚的外套躺了下來。
他裏麵穿著一件短袖,寬圓領,在黃色的燈光下,他手上依舊纏著繃帶,白皙的肌膚像個吸血鬼。
他倒在沙發上,寬領下,顧灼嫣看到了那條蛇紋。
她站在沙發外看了好一會,阮四注意到她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鎖骨窩。
伸手,他拉過顧灼嫣,顧灼嫣坐在了他的旁邊。
“這個蛇紋,我有些印象,想聽聽嗎?”
他不是完全失憶,顧灼嫣看著蛇紋,她伸手,蛇紋的在他白皙的肌膚上鮮活,好似下一秒就會活過來。
阮四眯起眼,她觸碰,鎖骨窩帶著癢意。
“好像是很小的時候,一個人刻在的這裏的,他很喜歡蛇,有很多小孩子,都死在了他養的蛇上,我僥幸沒死。”
他聲音淡淡的,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像是說著別人的人生。
顧灼嫣意外。
“那個人是誰?”
顧灼嫣要放下手,末日以前屬於治安的世間,有人養蛇,以蛇選擇人,應該不是小事。
阮四是瘋子,可誰能培養出思維正常的瘋子?
無疑,他說的是真的。
“記不得了,不過,我殺了他。”
他按住顧灼嫣的手,不在意,如果記憶沒有欺騙他,那些恐懼,讓他不太舒服。
顧灼嫣的手被他按在了胸口,他的體溫很低,但胸口的溫度,始終是比她手裏要高,他的心髒跳得緩慢。
“挺慘的。”
顧灼嫣耷拉下眼皮,看著他的臉。
“需要我同情嗎?”
她掀嘴皮,末日前就有人活在末日裏。
所以,他不在乎製造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