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阮四渾身發抖,他幾乎站不起來,心悸,胸腔的心髒像是要從胸口跳出來。
他咬牙,無力跌坐在冰冷的地上,靠著實驗台壁,手死死地捂住胸口,他大口大口地呼吸,但仍然覺得氧氣不夠。
血管像是要裂開。
“真是讓我烏鴉嘴說中了。”
秦君看他狀態不對,立刻拿來了搶救的東西。
“嗬,還死不了。”
他唇色蒼白,像是吸血鬼,大口呼吸的樣子狼狽,他想要站起來。
“你就別折騰,老老實實坐著,你要是死了,顧灼嫣肯定會很難過。”
秦君按著他的肩膀,將實驗室中唯一的毯子拿了過來,蓋在他的身上保溫。
“難過,她巴不得我早點死。”
那個沒心沒肺。
他死了,她好和那個白澤川勾勾搭搭,她做夢。
秦君歎氣。
他也靠著實驗台坐下來,阮四的痛苦他沒辦法減輕。
沒一會,身邊漸漸地沒了生息。
“喂,不是死了吧?”
他伸手,摸上他的脖子處,冰冷的肌膚不像是活人的溫度。
不過好歹有跳動,不然他現在就可以聯係火葬場了。
傍晚,阮四醒過來,他的渾身沒有力氣。
踉踉蹌蹌從地上起來,他身體發麻。
“醒了,看來沒死成。”
秦君注意到這邊,他走了過去,將人扶住。
“別摔倒了,再去休息一會兒吧。”
秦君是好意,阮四搖了搖頭,他拿出另外一隻注射器。
“今天她會回來。”
阮四呼吸很重。
“……你看你自己這個狼狽的樣子,著什麽急?”
秦君皺眉,這藥劑的後遺症都還沒過去。
秦君沒攔住,阮四脫了白大褂,推開實驗的門,出了街,他往公寓的方向走。
地上的雪很厚,他深一腳淺一腳的踩下去。
他能感覺到,身上的溫度比之前要高了很多,這就足以證明,藥劑是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