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榆看向蘇尹芝。
她麵色發白，從上船開始就表現得惶恐不安，眼神飄忽，不敢直視水麵。
就好像那水底有什麽可怕的東西。
“現在還不打算坦白嗎？”
江晚榆冷冷道。
蘇尹芝望了一眼跟在一旁的隨行拍攝，緊張地舔了舔發幹的嘴唇。
“坦白...什麽？”
江晚榆見她仍然裝愣，直截了當地說道：“坦白你害死你助理的真相。”
蘇尹芝眉目間似有一道驚雷劈中，表情僵死，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你...你胡說什麽！”
【哦莫哦莫，我聽到了什麽瓜？？】
【就是之前那個假料啊，有個女生發帖子說自己的閨蜜是明星助理，被某明星害死了。】
【好像是有聽說過，但是那個帖子好像十分鍾就沒了】
【那個發帖人被公關了吧】
【不信謠，不傳謠！！】
江晚榆目光銳利，一把按住蘇尹芝不斷發顫的肩膀，“如果不是，你在害怕什麽？”
蘇尹芝還想狡辯，話語卻結巴道：“我...我怕水，我怕水...”
江晚榆嗤笑一聲：“你是怕水，還是怕看到水中映出你助理那張冤死的臉？”
“我以為你膽子有多大呢，可以隨隨便便就剝奪他人生命，最後用金錢擺平。”
“原來午夜夢回，你也會撞見那個濕漉漉的身影，趴在你床邊哭，在你夢裏向你索命。”
蘇尹芝聽到這番話，再也強裝不了鎮定。
眼角泛起猩紅，恐懼的淚珠夾雜著憤恨，兜在眼眶中。
她不憤恨別的。
她憤恨的是江晚榆憑什麽將她最不堪的事情就這麽說了出來。
她小心翼翼掩蓋了這樁過錯，隻為自己的事業能不受影響。
江晚榆憑什麽？
恐懼在怨恨下逐漸失色。
她似乎又變成那天，在酒精催動和眾人起哄下，把自己助理的頭生生摁進水缸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