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時間,龍澤池擠滿了人。
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人慕名前來,也不一定是要算卦,有的隻是想一睹醉穀散人真容。
江晚榆忙了三天,每天仍舊隻接三卦,然而這件事還是傳到了顧宴之的耳朵裏。
一天晚上,侍完寢,顧宴之留在寶華軒過夜。
兩人躺在**,正要入睡,就聽見顧宴之幽幽道:“聽聞龍澤池有位醉穀散人,算卜之術聞名宮中。”
他頓了頓,隨即語調拖長,尾音帶了點慵懶:“榆兒,可知道此事?”
江晚榆道:“臣妾有所耳聞。”
顧宴之輕笑一聲:“朕知道榆兒的玄術本事過人,若宮中真有這號人物,朕倒是想看榆兒和這位醉穀散人比試比試。”
江晚榆心中大叫不妙。
比試啥啊?
我和我自己,左手打右手嗎!
江晚榆心裏湧現了一萬個“流汗黃豆”表情,還要語氣誠懇道:“算卜之術,沒什麽可比較的。”
顧宴之轉頭看了一眼側躺的江晚榆,道:“那可真是可惜了,朕早就覺得,欽卜司那倆老頭帶著三個傻徒弟,這些年越發沒有長進。
“若是這醉穀散人有真材實料,朕倒是願意考慮考慮,將她納入欽卜司之列。”
“什麽!”
江晚榆翻身轉向顧宴之:“陛下說得當真?”
饒是燭燈幽微,江晚榆仍舊可見顧宴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是自然。”
“不過——”
顧宴之的語調耐人尋味,“朕要找的是醉穀散人,榆兒怎這般激動?”
“莫非榆兒......”
“......”
“臣妾不是醉穀散人!”
江晚榆回答得飛快,甚至沒意識到顧宴之後半句話還沒說完。
“朕知道——朕隻是以為,榆兒與那醉穀散人認識呢。”
顧宴之嘴角笑意更甚,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身邊麵色窘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