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嘉聽見這個音調,便知來者不善,轉過身才發現,說話之人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順天府京城華清池的少掌櫃,尚軒!
而他身邊跟著一個人,便是他的表兄,視於嘉為死敵的秦雲。
尚軒考過了舉人,可因為得罪了夏侯瑛的緣故,半年來,無論找順天府的誰,花多少錢,都當不上官,心裏不僅對夏侯瑛充滿了怨恨,對於嘉也是恨得牙直癢癢。
“於解元,你不是當上知縣了麽?還能讓一個店小二這般數落?我不了解你,這事兒如果放在我身上,我忍不了。”
這話說的,明顯就是在嘲諷他。
一聽於嘉是知縣,那罵人的店小二雖說是京師的人,可也不願意惹官,若是挨頓揍還不能還手,隻能灰溜溜地退了下去,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尚軒上下打量了夏侯瑛一眼,昂著頭自豪地說:“夏侯小姐,是不是沒地方住啊?我和表兄在這裏有間房,雖不是天字號,但也是地字號,總比睡街上強。如果小姐不嫌棄,可以上去與我們同住!”
這話聽著沒有問題,可夏侯瑛聽著卻不是滋味兒,拉著於嘉的胳膊,沒好氣地白了眼尚軒:“你混賬,竟然說出如此下流的話來!”
此時,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大多都是找不到房的舉人,都對於嘉幾人產生了一絲憐憫。
秦雲這次是當表弟的書童,隨他來京師見見世麵的,他並沒有考過舉人,隻登上了副榜第一名,並沒有參加會試的資格。
“潑皮,你還真就不如我表弟,就是狗屎運好!遇到的機會也好!此時,你連一間房都找不到,還連累夏侯小姐幹嘛呢?”
夏侯瑛是個暴脾氣,說自己可以,說心上人不行,抓著於嘉衣袖的小手攥得死死的。
然而,她也並非胸大無腦,也知道人在外,和氣為先,不能隨便出手打人,再影響了於嘉的前途,便咽下口氣說:“大官人,不要和這兩個潑皮置氣,我不怕沒有地方住,大不了就在酒肆桌子上睡幾夜,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