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
張曉婷住了這麽久的院,恢複得也算差不多了。
加上她想著,多在醫院呆一天,就多燒一天的住院費,心中很是心疼這些錢。
於是,趁著周末悅然有空,那個善良的小護士那天也當值。
利落地結清了醫院的住院費,辦了出院手續。
張曉婷現在回原來的家裏自然是不合適的。
雖然薑新田也還沒來得及換家門鑰匙,張曉婷若要去那個房子裏取東西,隨時都可以去。
但是這幾天,她還是有意地避開了薑新田和嚴鬆在家的那段時間,盡量不和他們撞上。
倒不是因為擔心他們說什麽不好聽的話,也不是害怕他們會有拿出什麽暴力的手段。
隻是覺著,見到這群人渣實在是太惡心。
容易反胃。
張曉婷原本想找個最低級的招待所先湊合幾個晚上,等找到了一份還能幹得下去的工作,在搬到大學城附近價格比較合適的出租房裏。
但大學城附近價格比較便宜的招待所還是隻有北街那邊。
別說張曉婷現在不願意去北街,在那兒剛剛出了事,多少有點心理陰影,齊悅然也是萬萬不答應的。
最終,還是悅然跑到南街的紅日旅館,找了芳姐和徐哥,請他們多多照顧母子二人。
趙芳也是個向來通情達理的好人,一聽說張曉婷的不幸經曆,當場就一口一個“妹妹”地叫著,瞧著那張瓜子臉上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心疼得緊。
張曉婷也知道,齊悅然這幾天對自己的照顧已經遠遠超出了當年一個小學徒的本分了。
她之前也不是沒收過其他的小學徒。
可是沒一個能呆想齊悅然這麽長時間的。
更別說,現在還有誰能再像齊悅然這樣,這麽記掛著她。
她知道,自己現在能遇到像悅然這樣的好妹妹,已經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