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然深呼吸,暗自打氣繼續前行。
既然來了這,用了原主這副身體。
她遲早要麵對這種雞飛狗跳的婦人場麵。
現在還是初夏,天色沒完全黑,裁縫店為了開源節流,還沒點燈。
張曉婷正搬著條矮凳子坐在門邊,喂孩子吃飯。
薑新田正好吃完飯出去打麻將,指不定又在哪個角落說齊悅然的閑話。
看見齊悅然過來,張曉婷二話不說就放下碗,熟練地抄起了放在門邊的雞毛撣子向她撲來。
“嘿喲!你還曉得回來呢!”
張曉婷眉毛倒豎,臉上都是壓不住的怒氣。
她轉過身,拿著雞毛撣子指著牆上的鍾,責問道:“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六點半了!你是不是缺心眼了,讓你送個衣服送到現在?”
小阿康才三歲,也沒看懂發生了什麽,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們。
真可愛的小孩。
不過現在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齊悅然回過神來,眼見著雞毛撣子就要落在身上。
她趕緊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被摔青的瘀痕,快速解釋:“師父!我今天不小心摔昏了,我沒故意遲了的。”
齊悅然還是害怕地閉上了眼睛,但是雞毛撣子並沒有如想象般地落下來。
悄悄睜開一隻眼,隻見師父皺著眉看著她露出來的那一截手臂。
張曉婷歎息一聲,扔掉了雞毛撣子,沒好氣地說:
“算了,先進來吃飯吧。”
眼見著就能進門。
薑新田又不知道從哪兒聞著味就來了,搖著蒲扇,慢悠悠地散步。
“呀,悅然回來了,就出去送個衣服,還受傷了?傷哪兒了,給阿婆看看?”
若是以前的齊悅然,可能又會以為薑新田終於難得好心。
但現在她可不傻,這婆子不過是諷刺她小事辦不好,還想花她家的錢養傷。
齊悅然翻了個白眼,陰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