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如月穿著幹淨的半舊棉服從雜貨間出來時,隻見自行車已經停靠在院牆的角落裏,車把上和車後座上的東西已經不見了,想來是秦時序都拎進屋裏了。
廚房的燈還亮著,她借著這點光將自己的髒衣服都扔進了盆裏,單獨將貼身的小衣拿了出來,放在幹淨的小陶瓷盆裏給洗了,這小陶瓷盆還是結婚前,秦時序拎著原主進了供銷社買的。
當時買了好幾個大小不同的陶瓷盆,盆底還有一個大雙喜的花樣,是近年結婚時很流行的。
隻是那些尺寸大些的陶瓷盆都被劉長霞霸占了,隻給原主留了最小的這個。
蘇如月拿起水瓢剛從井旁的水桶裏舀起水倒入陶瓷盆裏,耳邊就傳來了男人的聲音,語氣裏露出了一絲的不讚同,“衣服放在盆裏,我等會給你洗,這天太冷了,你先回屋子裏。”
秦時序邊說邊朝著這邊走來,站在蘇如月的身後,正要再說些什麽,視線突然落在了盆裏的白色衣物上,他猝然地轉開眼去,耳朵卻跟著紅了起來。
蘇如月本來沒覺得這有什麽,可一回頭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這下倒是也跟著有了點尷尬的情緒。
她吭哧半天才開口:“我,我把這小盆友裏的衣服洗了就進屋。”
秦時序聞言,倒是飛快的找到了台階下。
“那我去給熱水瓶拿來,你加點熱水,不動手。”
男人腳步匆匆進了廚房,過了大概有一分鍾,才拎著水瓶出來,他將水瓶放在蘇如月的身旁,一秒都沒有多停留,人就閃速離開了。
蘇如月望了一眼秦時序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想,這男人還挺純情的。
將小衣洗好,蘇如月直接掛在了衣杆上,就拎著小板凳回屋了。
雜貨間的火盆已經被秦時序端進了屋裏,蘇如月推門,就有暖洋洋的熱氣迎麵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