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沉,茅草屋裏頭收拾地煥然一新,灶台燃起,炒蛋的香氣混合著粳米粥的清香,叫人直流口水。
為慶祝他們正式落戶,林老夫人做主炒了三個鴨蛋,另外煮了一枚鵝蛋單獨跟孫嘉柔補身體。
舜螢嫉妒地看著孫嘉柔手裏足有手掌大的鵝蛋,嘟囔:“娘就是偏心,那小丫頭片子命賤,就算沒奶喝不也活下來了,何必糟蹋東西給她吃!”
她聲音小,旁人聽不清楚,林妙妙確一清二楚。
她不喜歡這個二嬸嬸,一到幹活就往後退,一有吃的就豬似的拱上來,生怕自己吃虧。
但凡動動腦子,有點憐憫心也該知道,哪有小嬰兒單喝粥米湯能活下來的,要不是有空間她早死八百次了!
二嬸竟好像能聽到她腹誹似的,跟著嘟囔了一句:“死就死唄,一個小丫頭片子,養大了也是別人家的,賠錢貨!”
叔可忍,嬸不可忍!
林妙妙扭動著小身子,對準舜螢使勁兒,尿了她一身,粗布衣裙濡濕一片。
舜螢瞬間從座位上彈起來,指著林妙妙的鼻子破口大罵。
“哎呀!你個沒娘教的東西!”
話音落,一桌子人都變了臉色。
“渾說什麽!你弟妹還在呢!你跟個沒滿月的孩子計較?!”
林老夫人撂下筷子,沉著臉讓她給孫嘉柔道歉。
舜螢梗著脖子不肯,孫嘉柔抱著小妙妙,勉強擠出一個笑:“二嫂有口無心,一家人沒什麽好道歉的。”
“誰用你假惺惺!”
舜螢冷哼一聲,她早就瞧著這個小妯娌不順眼了,假惺惺假好人,哪哪兒都顯著她!
林家剛被抄時,允許外嫁女和離歸家,盧娟舍不得兩個孩子,毅然留下。
舜螢本就是衝著林家聲望才嫁進來聯姻的,林家倒台後一連給家裏去了三封書信,讓父兄接她歸家,父親大筆一揮舜家隻有節婦,無外嫁歸家之女,無奈她隻能被迫留在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