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澤沉默幾秒，拉開手邊的抽屜，從裏麵取出一份文件：“基本上全都在這裏麵了。”
顧承澤講文件遞到沈離手中，她捏了捏薄薄的一層紙，心頭沉甸甸的。
“有需要隨時來找我。”顧承澤上前兩步，大掌捏著沈離的肩膀，深色的瞳孔如黑夜般平靜安寧，透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我記得了。”沈離沒拒絕，嘴角反倒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來。
不管能不能用得上，她都承這份情。
拿到名單以後，沈離決定去辦理離職手續，她走出辦公室，迎麵瞧見陸蹊朝著她走來，手裏抱著文件。
“沈離姐!你這是要去幹嘛呀？”
沈離動了動唇角，不免猶豫。
陸蹊作她的助理有一段時間了，這些天的相處她也不是全無感情，她離職以後，陸蹊何去何從還是個問題。
總歸是帶她一場，不好無疾而終。
陸蹊湊到她眼前，忽閃忽閃眨著眼睛，帶著疑惑。
“姐？你怎麽不說話？”
“想事情，有點走神。”沈離扯開嘴角僵硬一笑，停下腳步，正色道，“陸蹊，你年輕，時間充足，一定好好提升自己，爭取多學點東西傍身。”
陸蹊懵住，圓圓的眼睛裏掀起霧蒙蒙的水光，神色古怪。
這話說的好像沈離要走一樣。
她麵上不顯，打量著沈離，眸光一亮，伸手從沈離懷中抽出一封信:“辭呈？姐，你要走？”
沈離驚了一下，而後又放鬆下來，輕輕點頭。
遲早要知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唔…”陸蹊看起來…很不高興，甚至還眉間還隱著愁意：過了會兒才下定決心一般的道:“姐，那我跟你一起走，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沈離心頭一震，詫愕的看向陸蹊，像被施了定身術，足足了好幾秒鍾才回過味來，心底泛起一股難言的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