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雜著些許不滿的聲音傳來。
顧承澤先是皺眉,隨即覺得有些好笑。
這是生氣了?
生他的氣了。
不過總歸終於不是那副冷冰冰的死人臉了。
“怎麽不說話?”
沈離用腦袋和肩膀夾著手機,脖子酸疼,半天不見他講話,語氣重了點。
“休息的如何?”
“還可以,挺好的。”
方才那一瞬的急躁似乎就像錯覺一般轉瞬即逝,沈離又恢複那副冷清的模樣,淡漠的語氣好似在和陌生人講話。
顧承澤嘴角的笑意隱去,手中夾著的筆來回轉動。
“怕你人沒了,老爺子問起來我沒法說。”
“臥室裏我放了蜂蜜水,你記得喝。”
顧承澤的聲音很冷,透著股漠然,但又似乎帶著點懊惱。
“我知道了,謝謝。”
沈離摘下手套,捏住手機,拇指已經懸在了掛斷鍵上。
“對了,用不用我叫個小時工去家裏收拾?”
“咣當”工具砸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不用,我自己收拾就好。”
沈離屏息,右手微微發抖,努力不讓工具上的顏料沾染到古畫上。
“那怎麽可以,你是病人。”
手裏的東西落下,又是哐當一聲。
該死!
顧承澤怎麽這麽煩人。
沈離很氣,卻還是不得不耐著性子回答顧承澤的話。
“我病著,精神頭不好,萬一找來個手腳不幹淨的不安全,等會兒我自己解決。”
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一股無形的壓力縈繞在周圍,沈離頗有些頭大。
顧承澤撚起桌上的核桃,放在掌心裏盤動。
沈離
往日最不喜解釋,今天怎麽上趕著為他釋疑解難。
“好啊,那就先不找了,你好好休息,我在醉仙居給你訂了午餐,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了,記得取。”
!!
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