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棉在門口躊躇了很久。
心中不斷蔓延的悲緒讓她覺得自己像行屍走肉,以至於什麽時候推開門她都沒注意,隻是機械地將鑰匙按在辦公桌上,手指卻遲遲未從鑰匙上移開。
“我決定了。”
蘇棉有些不敢直視封燁琛的目光。
放下了他私人公寓的鑰匙,卻不代表能夠放下他。
封燁琛沒說話,但她能夠感受到他目光落在她的臉頰上,有些灼熱,灼燒得她臉皮發燙。
“決定什麽?”他的語氣依舊如往日一般風輕雲淡,甚至沒有半分錯愕。
“我們結束吧。”蘇棉苦笑了起來,她曾經在心中演練過無數次這個場景,但真到來的這一刻,她還是無法讓自己完全放鬆,“我媽隻剩最後三個月,她最後的願望就是看到我穿上婚紗。”
“很感人的決定。”封燁琛不著痕跡地撫了撫西裝的口袋,或許是想找根煙,但卻未能如願——他能夠從蘇棉的悲傷的眼中看到最後一絲希冀。
這分明是種逼迫。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不打算改變他的決定。
或許哪天你會想要嫁人,真到了那天,務必告訴我,我不會留你。
而我們呢,我們可以和平結束。
兩人在一起的第一天,封燁琛就把這話說清楚了,而就在今天,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的確。”蘇棉有些迷茫地撫了撫小腹,但沒讓他看到。
一段感情結束的時候總是難以避免的,她能夠感受到最多的就是無可奈沈,而這些無奈的理由都讓她不得不離開他。
母親的病讓她無可奈何,她必須尊重母親的願望。
懷了封燁琛的孩子也是無可奈何,她不敢想象繼續下去這剛剛萌芽的結晶會如何。
隻是,前者她能夠說出口,後者卻無從開口,也沒資格去開口。
封燁琛拉開抽屜,在抽屜裏找到了久違的香煙盒,還沒來得及抽出一根點燃,就聽到蘇棉沉聲道:“當然,我也打算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