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審結束,江夏站起身,望向被告席。
石勇軍表情憤怒,顯然對法官的宣判結果並不滿意,旁邊的律師鎖緊眉頭,拉著他的胳膊低聲勸說著什麽。
一旁,石世豪此時也沒有了往常的囂張跋扈,一張稚嫩的臉上滿是驚慌失措。
他雖然不知道少管所是什麽地方,也不明白所謂的收容矯治是什麽含義。
但律師剛才的警告和法官嚴肅的態度,還是讓他意識到大事不妙。
這一次,未成年的身份帶來的免死金牌,好像失去了作用。
盯著父子倆的表情看了幾眼,江夏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孟榮升,微笑著伸出右手。
“孟律師,剛才的發言很有大義凜然的味道,很帥嘛。”
孟榮升哈哈一笑,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臨場發揮而已,法官就愛這個調調。恭喜江先生,可以把修車款要回來了,隻可惜沒有爭取到更多賠償。”
“已經足夠了。就像你說的,這次起訴,賠款不重要,讓那小子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認識到錯誤,才是最重要的。”
孟榮升點頭道:“確實。”
江夏好奇地問:“剛才法官說會組織專家評估,決定石世豪的問題,孟律師覺得有幾成可能讓他進少管所?”
“十成不敢說,七八成還是有的,所謂專家評估其實不過是走個過場,按流程辦事而已。”
孟榮升說著,扭頭看了一眼正向場外走去的石勇軍、石世豪父子。
“法官如果覺得他沒有被收容教育的必要,就不會提剛才那幾句話,既然已經說了,送他去少管所或其它收容設施,基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江夏恍然,“原來是這樣。”
兩人離開法庭,來到法院大門外。
走下台階,江夏目光一掃,發現石世豪正站在自己的寶馬車旁。
他微微皺眉,正要走過去,石世豪也發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