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完歉,楚覃峰話鋒一轉,正色道:“沒有營業執照的攝影師禁製進入景區為遊客提供服務這件事,確實是我們的規定,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幫一些熱愛攝影的本地居民提供工作機會。”
“江先生來的路上應該也看到了,我們安市經濟發展得不太好,缺乏支柱企業和產業特色,城市居民們的收入都普遍不高,更不要說那些住在偏遠鄉村的人……”
江夏皺了皺眉,又是這套說辭。
雖然委婉了不少,但還是先前瘦高民警口中的那套“窮人有理論”。
江夏直接打斷他道:“楚局長說的這些,我們可以理解,但誰又來體諒遊客的感受?楚局長知道他們在景區拍照收多少錢一次嗎?”
楚覃峰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剛才江夏敘述事情經過的時候,沒有提及那夥本地“攝影師”的具體收費金額,隻說了個“很貴”,他一個副局長,哪有閑功夫關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這個……可能商戶也有商戶的考量吧……”
江夏笑了,“考量?什麽考量?五十塊錢一張啊!我去魔都的照相館照一張照片,都沒這麽貴!”
“你要說他們的技術或者設備,有什麽過人之處,對得起這五十塊錢的價格,那也就算了。”
“可我看過他們給別人拍的照片,說實話,隨便找個八歲的孩子,告訴他怎麽對焦、怎麽按快門,他都能拍出同樣的效果。”
頓了一下,江夏誠懇地道:“楚局長說想幫本地居民創造就業機會,這個我們可以理解,天下哪個景區不是這麽幹的?但他們把價格開得這麽高,說得難聽一點,這不是在把握就業機會,這是趁機占山當強盜!”
他話說得很嚴重,楚覃峰臉上的假笑更加僵硬,看起來十分難看。
江夏本來也沒打算來文旅局好言相勸、求爺爺告奶奶,他隻是來找當地有關部門要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