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來打獵的?”許是久久沒有聽到回答,女孩不在意的踢了一下身邊的野豬屍體,“你一個人?”
容熙川好一會兒才勉強收回自己的目光,視線垂在她的手背上,瞳孔猛然一縮:“你受傷了?”
“哦,沒關係,隻是小傷。”她輕輕一笑,往後退了幾步坐在一塊岩石上,在口袋裏摸索了一下就掏出幾個創可貼,低下頭,漫不經心的處理傷口。
月光白得晃眼,細細碎碎的透過樹梢落在她幹淨的臉上。
她擦掉手背上的血跡,“我跟朋友走散了,剛才從山坡上滾下來,獵槍也丟了。”
“你這樣不行,傷口會發炎。”容熙川大步走過去,修長的指節抓住了她的手,在她的怔愣中,動作熟練的拿出消毒水灑在她的傷口上,有點疼,她似乎是瑟縮了一下,他的動作情不自禁的就放輕了。
他有些慶幸自己帶了急救包。
“我叫唐沁,沁園春的沁,你呢?”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索裏麵是不是摻著細碎的鑽。
“容熙川。”他頓了下又補充:“別人都叫我容四。”
“你排行第四嗎?”
“嗯。”
她拄著下巴,眼睛笑眯眯的彎成月牙,“容四……容四……不好聽,不如叫你阿四怎麽樣?”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漆黑的眼睛仿佛能看見她的心底,像一團火帶著炙熱的溫度纏繞上他的心頭,那種幾乎無法控製的欲望在瘋狂的叫囂,是他從未體會過的情愫。
片刻,他再次低下頭,竟然是一陣抑製不住的狂喜,連嘴角都揚了起來。
他說:“好。”
阿四,她叫他阿四,是她獨一無二的稱謂。
一輛公交車駛過,台階上已經沒有了女孩的身影。
孤寂的夜晚被寒風洗刷的格外冰冷,車窗上不知不覺結了一層霜凍。
容熙川緩緩收回視線,似疲憊般的磕上了眼睛,嘴角有些自嘲般的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