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身邊的人是周宴,是她已經不喜歡了的周宴。
多少,給美好打了折扣。
江南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日出上,看著薄薄的雲層染上金色,被破開,看著太陽初升出地平線。
很漂亮。
日出的美麗,總是霎那即逝的。
等到太陽高掛於蒼穹,江南知收回視線,轉頭時,剛好對上周宴的目光。
他好像,一直在看著她。
江南知轉開臉,逃避他的視線,周宴注意到,眸子沉了沉,卻並未發火。
“下山嗎?”
他問她。
江南知點點頭,說,“回去吧。”
轉頭時,目光卻有些定格,她站的位置下麵是陡峭的斜坡,坡上雜草樹木橫生。
偏有一枝花,穿過地上的石頭和樹枝,冒出頭,顏色鮮豔且突兀。
江南知多看了兩秒,就被周宴發現。
“喜歡?”
他問她。
江南知點頭‘嗯’了聲,她有一些被打動,大概是周遭隻有這麽一株開的燦爛的花,讓她覺得,這花很堅強。
比她堅強。
“需要我折下來送你?”
周宴話一出,江南知立馬搖頭,“不用。”
“不是喜歡?”
“是喜歡,但不用。”
她仍舊搖著頭,周宴看了江南知一眼,話中深意十足,“喜歡就要得到,不折手段也要。”
這話像是說花,又像說她。
江南知心驚之餘,周宴已經朝著那花走去,斜坡的路並不好走,他扶著樹幹。
他為她摘花。
因為她喜歡,可江南知並不高興,更多的是壓抑。
她和周宴,就像一條直線的兩段,她喜歡,看一眼就覺得心滿意足,而他的喜歡,一定要掌握在手中。
江南知心情沉重極了,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就是那株花。
會不會被折斷,隻在別人一念之間。
不由自主的就咬住了唇,而下一秒,身後突然響起的鈴聲,讓她心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