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
眾人皆在門口守著,吱一聲,門被打開。王軾微微蹙眉。
賀洛將白發高高束起,係上紅色錦緞,一襲紅衣緩緩走出來。
本就白皙的皮膚,因為連日重病,臉色蒼白,配上大紅的衣衫,更加慘白如雪,一隻眼被紅色罩子遮擋著,嘴角勾勒出淺淺的微笑。
蔚然連忙上前,仔細觀察她的神色,然後小心翼翼地問:“洛兒,你怎麽穿成這樣呀?可是要做什麽?”
賀洛淺笑,淡淡地說:“你們不用多心,我不過就是覺得紅色辟邪罷了。”
傅博繃著神經,走上去問她:“洛兒,可是要出去?你身體可好了?”
賀洛點點頭,伸手擦著他下巴的青茬,緩緩說道:“哥哥,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吧,看起來都老了許多呢。我進宮一趟。回來吃午飯,我想吃桃花酥了。”
傅博緩下神經,笑著說:“好,我中午給你準備,你早去早回!”
賀洛微笑,轉眸看著白術和戌月,柔聲說:“我沒事了,你們好好在**養傷,我們休整幾日,就帶鍾離徹回北夜。”
王軾皺眉,垂眸看不出神色,低聲問:“洛兒,你回去後,要做什麽?”
賀洛嫣然一笑,銀絲飛揚,眼神堅定,泠冽,一字一句說:“休養生息後,滅何域!”
眾人被她霍然散發出的殺氣驚著了。
王軾抬眸,神色平靜的問:“你不是說,不要被仇恨迷了眼嗎?”
賀洛緩下神情,淡淡地說道:“以前沒經曆過,自然可以站在高處俯瞰眾生!如今,我已跌落泥潭,縱然仍舊有著未泯的良知!但是,終究是汙了眼!”
傅博聞言,沉下臉,低沉的說:“洛兒,你不應該如此!這不是你。”
賀洛緩緩笑開,似笑非笑的說道:“我?我早已不是我了。哥哥我走了,一會回來。”說完快步離去。
王軾和傅博對視一眼,結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