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清宵,侯府的門忽然被人重重叩響,即墨清向來淺眠,一旦被吵醒就很難再睡著了,於是被下人喚起又被告知來人是宋歌的時候,他的臉色非常不好看。勳國公不準宋歌飲酒過度,所以他每每喝醉,都會來侯府借住一宿,順便讓即墨清幫他掩飾過去。
雖不是什麽大事,但這麽晚擾人清夢,真是叫人不爽。
時至夏初,慢慢變熱了,便是夜晚也有暖風。
可是,當即墨清在大廳見到醉酒的宋歌,對方卻掛著一臉**漾的笑念著什麽“好冷。”
即墨清皺眉,望了眼對方卷起的袖子,又望了一眼宋歌額角上的汗……這是抽什麽風?
但既然對方念著冷,他也不能不管不是——
念著,於是即墨清在唇邊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隨即喚了下人,“仔細”吩咐著,務必好生照顧這位貴客。許是因了那番囑咐,這個好生照顧,照顧得是真的不錯。
第二天宋歌從五層厚棉被下爬出來,整個人像是從水裏被撈出的一樣,裏衣和鬢發都濕噠噠貼在身上,叫人難受得不行。這麽熱的天,誰能睡得住五層被子?宋歌覺得鬱悶不解,鬱悶是因為覺得即墨清在整他,不解是因為自己明明有踢被子的習慣,可這次……
當然,即墨清不會告訴他,為了體貼,他特意安排了一個侍女在房中守著,他一踢被子就給他捂好,一踢被子就捂好,並且一定要嚴嚴實實,真是做了一件好事,而且深藏功與名。
“即墨清,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宋歌滿臉急躁,步子邁得飛快走來,一把推開書房的門,卻沒想到在裏邊見到林歡顏。彼時的歡顏隻瞥了他一眼便默默捂了臉沉默地轉過身子,嘴裏小聲念著什麽“非禮勿視”。
低下頭來,在看見自己淩亂的衣衫時,宋歌當即黑了一張臉,關上門轉身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