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顏最近很苦惱,雖然爹爹現在看起來沒有什麽大礙了,但他總像是誤會了什麽事情。
比如,吃飯時,他會拉上楚翊一起,還刻意讓他坐在她的身側,期間無數次用一種奇怪的眼神來回望著他們;比如,閑暇時候,他總借著楚翊是客人這個名字,讓歡顏帶他這裏逛那裏逛,這四周都是山路也不好走,明明沒有什麽地方好逛也逼著他們硬逛;再比如,林堡主一向寵她,不曾責罰,於是在堡中她閑散隨意慣了,可如今每每楚翊在場,堡中總繃著張臉斜眼瞅她,瞅她,瞅她……直到她收斂為止。
有一日,歡顏實在受不了了,坐在溪邊的大石塊上,托著腮一臉糾結地望向楚翊,眼神裏滿滿的全是哀怨:“喂,你說我爹這是怎麽了?”
楚翊閉著眼躺在一旁的草地上懶懶曬著太陽,連說話時候都像是懶洋洋的:“還能怎麽,你爹他瞧上我了唄……”
話音剛落,眼前忽然陰了一片,楚翊微微皺眉,這天氣怎麽說變就變,太陽就沒了嗎?想著,他睜開眼,卻不防眼前忽然出現一張熟悉的臉且與他貼得極近。他的心髒一收眼簾一顫:“你這功夫什麽時候練成的,瞬間移動挺厲害啊,無聲無息的……”
“楚翊,你方才的話再說一遍。”歡顏像是受驚呆滯了一眼,雙手緊緊拽住他的衣領,力道之大直把楚翊拽起來了些,“什麽叫我爹瞧上你了,什麽叫他瞧上你了!”
楚翊又是一愣,半晌終於反應過來,於是眉尾青筋一跳:“你這丫頭腦袋裏在想什麽呢?我是說你爹大概是瞧上我當他女婿了,女婿!”
“女婿?”歡顏凝眉,隨後雙手一鬆,將人摔了個徹底,“女婿!”
悶哼一聲,楚翊剛想爬起來揉揉脖子,不防歡顏忽然跳遠幾步,整個人都放空了似的,眼睛瞪得極大將他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