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著,歡顏忽然伸手入懷掏出那枚玉墜子,取證似的揚了揚它:“你看,它是你救下來的,作為它的主人,無論如何,我總該回報你些。我自小便想當一個俠女,奈何能力不足……但一顆義氣的心總是有的,若就這樣什麽都不做,那也忒不懂得知恩圖報,半點沒有江湖兒女的義氣。”
即墨清低眉,像是在考慮什麽,過了會兒才再次開口。
他說:“誠然,受人恩惠是該回報。”說完,不等歡顏開口又道,“既是這樣,明日便叫人送些銀錢來這處,直接交給管家便好,多少你看著辦。”
歡顏瞪圓了眼睛:“銀錢?你居然和我談……談這個!”
月光下的男子,清傲,孤冷,帶了點不近人情的漠然:“不然呢,和你談感情嗎。”
語畢,他再沒有看她一眼,似是不喜。可是,其實即墨清完全可以直接將歡顏趕走,而他沒有這麽做。每個人都是個體,但人是群居動物,再是如何,趨近溫暖也是本能。
總有一些人,看上去不好接近,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冷硬,可實際上,周身都是破綻。
“反正我沒錢。”
略帶委屈卻理直氣壯的一句話,即墨清覺得自己被噎了一下,頓了頓。
“一個女子,三更半夜爬人牆頭,這是不是……”
聞言,她於是更加理直氣壯:“我也不是沒有直接來過,自我跟你回來那一日起,昨日前日還有今日傍晚,我都要老老實實敲門遞帖子想正正當當的拜訪,可你讓我進來了嗎!”
“……”
即墨清覺得自己又被噎了一下,她好像有特別的腦回路,總能把別人的話按照自己的意思理解。比如,他就不知道自己那句話表達的是這個意思。
不服氣似的低下頭,卻在觸及自己沾滿泥巴的裙擺時懵了一下,歡顏拍拍身上的塵土,當發現拍不幹淨的時候,向來對什麽都一臉無謂的女子表情便不自然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