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喜歡,他憑什麽要回應呢?
不是不知道,隻是情緒這種東西從來不受理智控製。
想著想著,歡顏忽然覺得委屈,可麵上卻還是強撐著在笑:“我說小師父,你一定不信我吧?覺得我這樣纏人的人不會放得那樣幹脆……可是,你們這些朝堂裏的人啊,最不懂的應該就是江湖了。所以你不知道,我們江湖兒女,說一不二。既是我做了這個決定,那便不會再來纏著你,也不會再去磨你,你……你放心好了。”
即墨清頓了一頓,又應了聲,麵上仍是看不出半點情緒。歡顏看著,眼神忽然便空泛了起來,好像忽然一下思緒便飄忽到了別的地方。
但人是複雜的動物,情緒這種東西,誰說表麵看不出來就是真的沒有?
男子垂下眼簾,掩住瞳色深深,那裏邊翻滾著許多暗色,也不曉得那雙眼的主人是在壓抑著什麽。即墨清捏緊袖中的拳頭,忽然不曉得自己這是來做什麽,想做什麽,在做什麽。
“對了,小師父,我當初離開的時候,曾送你一個玉墜子,你還記得嗎?”女子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我不曉得你是否還留著它,但如今我要走了,想著怕也不會再回來。它對我很重要,你能不能把它還給我?”
袖中藏著的拳頭指節微微泛白,心底思緒翻湧,即墨清的麵色卻是波瀾不驚。
說著喜歡他,卻連個念想也不想留下來給他嗎。林歡顏,你做得很好,斷就要斷得幹淨果斷,如你這般,最好不過。
微微低著頭,歡顏的心裏有些躊躇,其實並不是真的想要回那個玉墜,那個要回來了,他們就真的一點點的聯係都沒有了。會這樣說,隻是想看他會不會有一些別的反應。
“我去書房取給你。”
果然,他怎麽會有別的反應呢?就像他果然沒有將它帶在身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