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同宿墨,深得很,有些幹,化不開。秋風微涼,帶些寒意,如同薄情的人。
楚翊聳肩,無謂一般:“是,她還沒有嫁給我,便是真嫁了,也並不是歡喜我。”說完,他彎了雙鳳眸,“其實我早看出來你對她也是有情的,我有猜你會不會尋過來。怎麽說呢,大概是左右手猜拳的心情,哪隻手贏了都沒有成就感,玩多久都無聊。”
即墨清微頓,似是有些不解。
“猜的時候,我想,你若沒有來,她嫁了我,我一定會歡喜得很。而你來了,倘若她跟你離開,那她一定會極為開心。我從來都是閑散的性子,什麽也不願理,便是孑然一身卻也樂得個逍遙自在。這是第一次,我希望能留一個人在身邊。也是第一次,我不忍為了自己的歡喜而不顧其他,留她在身邊。”楚翊說著,瞥他一眼,“這是什麽表情,驚訝?”
“有些。”即墨清頷首。
楚翊嗤一聲,垂下頭,笑得有些諷刺:“那日不曉得她受了什麽刺激,跑過來對我說想將自己許了我,我雖驚訝,卻幾乎也想立刻應了。”
說著,楚翊一頓,半晌無言。
“可我考慮了許久。”
有風撩動枝葉作響,有些留下陪了樹,有些飄落隨了風。
負手而立的男子微微皺眉:“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楚翊笑笑,“我沒什麽別的意思,倘若她願意隨你離開,我沒什麽好說的,畢竟也是猜想過的事情,不算毫無準備。而若她不願,也希望你不要再來找她。”
即墨清微微垂眸:“一直當你非於善類,卻不想……”
“你這話什麽意思?”楚翊蹙眉,斜眼望他,“小爺我比你愛得直白,敢說敢做,也敢玩她喜歡的話本裏那套成全。我也沒做過什麽虧心事,怎麽就不是善類了?”
許是因稍稍提高了聲音,於是那些掩住的顫抖便顯露出來,不似之前藏得那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