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4月12日下午5時,上海戒嚴司令部司令兼第20軍軍長周鳳歧發布通告,稱:照得本日拂曉,本埠各處忽聞槍聲四起,即經派人調查,據報係有工人及莠民暨類似軍人持械互鬥,勢正危急等語……
看了這個通告,張嘯林氣得肺都要炸了,破口大罵:“國民黨,我可是替你流血賣命啊,你竟然罵我是流氓莠民!”
杜月笙在一旁苦著臉,勸道:“嘯林哥,我們隻問自家做得對不對,用不著管人家說我們好不好。你就聽兄弟一句勸,咱們把所有的槍械和彈藥統統送到26軍周鳳歧處,表示咱們共進會也繳了械,可好?”
“好什麽?”張嘯林對杜月笙怒目而視,“我偏不繳,你敢把我怎樣?”
杜月笙說:“不是,嘯林哥,那你要怎樣?”
“很簡單,”張嘯林回答,“我不繳械,國民黨還必須支付我們軍費50萬元,再給3000條槍,否則我就不陪你玩了。”
一邊的黃金榮慢慢過來,滿臉幸災樂禍,諄諄教誨道:“月笙啊,你這個小囝老是記不住大哥我對你的勸告。哥哥我是怎麽對你說的來著?這個做人呢,要善良,要厚道。可是你怎麽搞的,讓自家兄弟,衝你大發雷霆?”
“嘯林哥……”杜月笙極盡悲苦。
張嘯林一聲怒吼:“你不要打斷我!”
杜月笙:“沒,我沒打斷你,我在聽。”
張嘯林道:“靠了10年的掙紮奮鬥,我們才有了今天這個場麵。誠然,你說得好,我們是河濱裏的泥鰍,積500年道行,才修成了鯉魚。逆流衝刺,隻知有逆流而不見其他,辛酸苦辣,唯有自家明白。好不容易熬到這一天,算是鯉魚跳過了龍門。杜月笙,這些話,是不是你曾經說過的?”
杜月笙:“是的,我有說。”
張嘯林開始了長篇大論:“你沒忘了自己的話就好,即使是鯉魚化龍也要飲水思源,時刻不要忘記是誰把它抬起來,讓它跳得那麽高的!你不要忘了,是你的手下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