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人心至上

有些事是不講道理的

黑壓壓的人群,與於鬆喬展開了對峙。

忽然之間,隻聽一聲怪叫,人群突然蜂擁而上,一個個抄胳膊架腿,將於鬆喬強行架了起來。於鬆喬發出一聲痛苦的哀號,用力一掙,竟然掙脫了出來。

“哐”的一聲,他一頭撞在牆壁上,頓時鮮血四濺,染紅了牆壁。

眾大亨驚得心寒膽裂,齊齊後退一步,見於鬆喬還不罷休,舉頭再向牆壁上重撞,眾大亨怕得齊聲驚叫:“別,別這樣,我們不拖你了。”

於鬆喬麵帶慘笑,慢慢坐下,說:“你們都是上海頭臉光鮮的人,我不過是家徒四壁的窮小子。如果日本人打來了,我們這些赤腳百姓又有什麽可以損失的?真正蒙受羞辱與損失的,是你們這些人。你們指責我,說我關人違反法律,卻單單忘了,講法律,日本人就不會打來了!就不會殺你們的人,燒你們的房子,搶你們的錢了!如果你們覺得我死心眼、不懂變通,甚至太蠻橫,那就把你們的這番道理去對日本人講去吧!除非你們能夠講得贏日本人,讓日本人退出我們的被占領土。否則的話,就請不要再在我的麵前,賣弄你們的口才!”

這番話說出來,在場的大亨和官員都沉默無語。

這時候,所有人的心裏都在暗暗埋怨陳鬆源,心說:陳大老板,你至於嗎?你家大業大,卻為了兩箱紗布來觸抗日救國會的黴頭,現在好了吧?被一個強孩子困在這裏,全上海灘的大老板、黨政軍要員竟然救不得你。

正無辦法可想,陸京士突然趕來。他是於鬆喬的知交好友,見於鬆喬頭破血流,慘烈之至,當下惻然,道:“鬆喬,你的身體要緊啊。告訴我,要哪位先生來說句話,你才肯聽?”

於鬆喬慘笑道:“杜先生。可是我知道,他是不會勸我的。”

“那可未必。”聽於鬆喬還肯聽杜月笙的話,眾人如釋重負,急忙讓陸京士給杜月笙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