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真切地意識到自己過了氣。他將這次行程的磕磕碰碰遷怒於朱品三的人品不良,專門拍了電報,召徐子為回重慶,卻不理睬朱品三。
朱品三嚇壞了,不知道杜老板對自己是什麽意思,就哭著不停地拍電報,向杜月笙解釋自己的苦楚,母親去世,妻子臨盆,自己都不在身邊。如今他曆盡了無數次生死,杜月笙卻把他晾在淳安,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幾封電文發出,杜月笙那邊終於有了回音,讓朱品三回去。
一路上風塵仆仆,朱品三終於回到了重慶。他走了幾近一年,睹物思人,不勝感慨。正要入城,忽然有個恒社弟子跑來說:“朱品三,跟我走,杜先生要見你。”
朱品三急忙跟上,在一幢好大的宅院裏見到喝得滿臉通紅的杜月笙。
隻聽杜月笙說:“品三,你趕緊收拾一下行李,我們立刻出發。”
朱品三道:“去哪裏?”
杜月笙說:“淳安!”
當時朱品三差點沒昏過去:老板,不要這樣玩我好格?
難怪杜月笙把朱品三扔在淳安,不讓他回來,原來杜月笙自己也正要往淳安一行。
時間是1945年6月25日,57歲的杜月笙帶著15名恒社精英、2名軍統官員,取路東南。此一行正好18人,朱品三稱為“十八羅漢走東南”。
去東南幹什麽呢?隨行人員隻有陸京士知道此行是與中美合作所主任梅樂斯會合,目的是接應盟軍登陸,配合國軍反攻。
日本已經被拖殘,玩不動了。該中國人發飆了。
“十八羅漢”先飛芷江後,杜月笙把這些人撂在臭蟲橫行的小旅店裏。他自己帶了老將顧嘉棠、葉焯山秘密趕赴貴陽與戴笠會麵。
會麵後,杜月笙和戴笠各自乘車向機場趕路。行至一半,戴笠的汽車趴窩熄火。
戴笠生氣了,下車推著汽車走:“我推,我推推推推,不信推不到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