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政府審查證實,黃金榮本人並沒有明確的敵意行為,因此他沒有被列為被清算、被鬥爭的對象。
但是,馬祥生和葉焯山這兩人卻是有血債的。
中國通商銀行的大樓被布置成為工人文化宮,裏麵舉行了烈士汪壽華血衣展覽。當年殺死汪壽華的現場此時人山人海,馬祥生和葉焯山兩人被五花大綁,押上了審判台。
主持人喝問道:“馬祥生、葉焯山,民國16年3月11日夜裏,殺害上海總工會理事長汪壽華的血案,你們兩個人是不是有份?”
馬祥生膽子其實非常之小。早年時,他和杜月笙在黃公館是同一個寢室的室友。但杜月笙成名之後,卻不帶馬祥生玩,說明馬祥生資質平庸。事情已經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他還在拚命掙紮辯解,說自己雖然當時在現場,但沒有親自動手。
一邊的葉焯山其實智商也不見得高多少,他真要是個明白人,就跟顧嘉棠一道跑了。雖然他比顧嘉棠糊塗,但比馬祥生明白,於是不耐煩地大聲吼道:“好咧,祥生哥,大丈夫死就死,多說這些廢話有個啥用?”
“好,”主持人大聲宣判,“馬祥生、葉焯山二犯已經坦白認罪,執行死刑!”
兩人被拖下審判台,“噠噠噠”的槍聲響起,雙雙被槍決。
至此,當年縱橫上海灘的“小八股黨”中排名最靠前的4位,芮慶榮病死,高鑫寶遭亂槍射殺,葉焯山被執行槍決。隻剩下一個腦子最明白的顧嘉棠,此時孤坐香港,望著他那因為炒豬鬃而血本無歸的空空雙手,茫然不知何以自處。
杜月笙聽到馬祥生、葉焯山被執行槍決的消息,先是兩眼僵直,繼而哮喘病發作,青筋暴起,汗出如漿,然後就昏死過去了。
杜家請來無數名醫急救,救倒是救回來了,隻是總透不出氣來,就好像有塊大石頭壓在他的心口,憋得杜月笙整張臉現出怕人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