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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解讀一切

兵戈滿地,滄海橫流,杜月笙生於1888年的上海高橋。風雨如晦,去滬懷鄉,杜月笙歿於1951年的香港。

他用64年的人生向我們展示了一個奇特的時代。在這個時代裏,每個人都在創建規則,尋找自我。

杜月笙並非新規則的開創者,而是傳統江湖道義的守護者。未完成的教育,迫使他以江湖道義為準繩,引導著自己前行。這個道義的規範,在他青年時期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認可,但當全新的規則崛起,爭鬥,流血,杜月笙所信奉的這套行為準則隨即遭到了邊緣化。

支持者稱他忠肝義膽、豪俠心腸,憎恨者叱罵他為大流氓、大反動派。其實,這些評價不過是當事人依據自己對世界的認知而給他貼上的標簽。但他實際上是個正常的人——一個複雜的人,他終其一生所做的努力,就是拒絕讓人這樣簡化他,也拒絕自己這樣簡化別人。

他信奉的規則,是基於人的,說起來簡單,但極為複雜。這世上的許多人,其實也都同他一樣,生而為人,具有的更多的是既簡單又複雜的經濟屬性,而不是政治屬性。

他成功地用經濟屬性解讀了自己的一生,而一些無力解讀經濟簡單化屬性的人,試圖尋求政治複雜化的途徑,將他簡單化。這個過程一度大行其道,但終究,多數人的生命都會跟他一樣,在歸於沉靜之前,回落於簡單的經濟單元。

隻要去除掉單麵的符號或標簽,我們就能注意到,杜月笙的行事風格或者思維模式,始終呈現出一種互動態勢。簡單地說,他始終將任何一個對手視為一個正常人,他能與北洋高官販鴉片,與軍警合謀開賭場,與江湖道稱兄道弟,從“76號”撈出軍統特工,讓日本人把絕對違禁的戰略物資出售給他,無論雙方之間的關係是敵對還是友善,他所做成的事情總是讓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