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榮在自家的老共舞台門前被人公然擄走,嚇壞了他的門人、弟子。他們一個個驚惶失措,四下亂跑,全都亂了方寸。
隨後,這些人湧入黃公館,來找杜月笙。老大被抓走了,“亨”字級別的杜月笙就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林桂生也匆忙下樓:“阿笙,到底是誰這麽大膽,竟敢在租界擄走老板咯?”
“桂生姐,”杜月笙的臉色帶著絕望與欲哭無淚,“已經打聽清楚了,是淞滬護軍使何豐林親自下的令,老板現在被關進了龍華護軍使署的看守所。”
林桂生頓時變了臉色:“不好,那地方可是閻羅殿,生人進去,死人出來。老板他可是凶多吉少,張嘯林呢?護軍使那邊隻有他有關係,他怎麽沒來?”
“張嘯林他……”杜月笙歎息道,“桂生姐你莫急,我這就去找張嘯林。”
杜月笙找到張嘯林時,張嘯林正把腳蹺在茶幾上,見杜月笙來了,知道他是想讓自己去救黃金榮,於是嘴裏一迭聲地罵:“讓黃金榮去死!你說他這個老東西有什麽用?三鑫公司,他可曾出過一點的力?屁本事也沒有,闖起禍來卻驚天動地。你要救他,你自己去好了,少拉上老子。”
杜月笙知道他說的是氣話,於是賠著笑臉,低聲下氣道:“嘯林,不要這樣說老板嘛。我們能夠發財,就是因為老板在法租界紮下的根。這裏是我們的老巢,讓我們發財的都是老板的人脈。如果老板遇到麻煩,我們整個生意都要受損啊。”
“受損就受損,老子說不管就不管。”張嘯林不為所動。
杜月笙勸道:“嘯林,你說咱們做了這麽久的生意,和何豐林那邊算起來也是兒女親家,這麽大的事,他不看僧麵你也得看佛麵,是不是?”
張嘯林怒目而視:“狗屁兒女親家,你拿錢去才是兒女親家;你惹到了人家,誰還認你這個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