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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

1927年3月21日,又一封電文送到,副官呈給畢庶澄。畢庶澄照舊丟給富春樓老六:“老六幫我看一下啥事。”

老六拆開電報,頓時笑逐顏開:“恭喜將軍,賀喜將軍。”

畢庶澄停住摸牌的手,問道:“啥意思?”

老六說:“畢將軍,這是張宗昌大帥拍來的電報,上麵說,茲任命畢將軍為海軍副總司令,即刻生效。如此喜事,難道還不值得慶賀嗎?”

畢庶澄的心思全在打牌上,沒聽清楚,隻聽到“張宗昌”“任命”幾個字,於是轉過頭狐疑地望著老六,追問道:“啥?張宗昌任命我做什麽?”

老六回答道:“海軍副總司令,從現在起,你就是畢司令了。”

“不好!”畢庶澄大驚失色,“張宗昌要殺我!”

“什麽?”富春樓老六渾然不解,“司令,你怎麽了?明明高升了,你怎麽會說張大帥要殺你?”

畢庶澄皺著眉頭斥道:“你曉得個卵蛋!我在張宗昌身邊很久了,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氣。當他想要殺誰的時候,必先笑臉相迎,提拔重用,用意不過是安撫對方,將對方誘到眼前殺之。我自打駐紮上海以來,寸功未立,一仗未打,張宗昌卻突然升我的官,這叫無功受祿,大凶也。”

畢庶澄問副官:“外邊的戰局,怎麽個情形?”

副官猶豫了一下,回答道:“司令,孫傳芳死守南京,苦苦等不到援兵,不得已奔逃揚州。其餘諸部也都渡江而走,退守江北。31號鐵橋的守將已於日前潰散,京滬、京杭鐵路也全被切斷。”

畢庶澄驚訝地望著副官:“喂,我說你啥意思?你莫不是在說整個江南就隻剩下我們這一支孤軍?”

副官答道:“是這樣。”

畢庶澄大叫起來:“不可能!我不過就是打了幾圈牌,怎麽這戰場上的格局,就翻天覆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