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了漫長的時間去愛他,也用了漫長的時間去恨他。她將人生最美好的年華,將自己幾乎所有的感情,全都花在了同一個男人身上。
江寧的深秋比沂市來得早。
太陽落山後,景物似乎都褪成深深淺淺的灰色。路燈還沒點亮,路邊高大的樹木落了滿地的枯葉,沉沉暮色顯得更加蕭瑟。
秋風吹動蕭川的風衣,他走出醫院大門,腳步沒停,迅速坐上了等候在一旁的黑色轎車。
車子一路向南,朝著沂市的方向。
一千多公裏的路程,上了高速路,便如同匯入一條彎曲但平順的河流。
常昊親自開車,車子行駛得又快又穩。夜間的高速路上盡是緩慢前行的大貨車,他們的車子從一輛又一輛貨車旁邊穿梭而過,帶來隱約的風聲和呼嘯聲。
蕭川自從上車之後就始終沒說過話。常昊從後視鏡裏瞥過去,隻見他並沒有睡覺,僅是那樣沉默無聲地坐著,似乎陷入了漫長而無邊際的思考中。
常昊不敢打擾他,連手機都調成了振動,但期間還是用藍牙耳機接了一通電話。
是負責保護南謹的人打來的,向他匯報:“她現在還沒回家。”
此時已經接近午夜,返回沂市的路程還剩下一半。
常昊問:“去哪兒了?”
“應該是招待一個客戶。傍晚下班的時候,她和幾個人一起搭車去吃飯,飯後又去唱歌了。”
常昊“嗯”了一聲:“應該沒什麽事。你們繼續遠遠地盯著就好。”
“可是我剛才看到她的同伴們都已經結束回去了,唯獨沒有看見她。”那手下停了停,才又說:“他們唱歌的地方是妙姐的場子。我們不太方便就這麽直接進去找人。”
常昊皺皺眉,一時沒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沉冽清醒的聲音從車座後排傳過來:“怎麽回事?”
常昊知道他沒睡著,於是掐斷通話,將事情簡要地敘述了一遍,又問:“要不要讓人現在就進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