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十來天,她曾用盡畢生之力,並且以為自己已經成功遺忘掉的東西,卻就這樣輕易地重新回來了。
從農莊回去的路上,阿玫顯得意猶未盡,和秦歡約好:“下次有空,我們再一起來玩,怎麽樣?”
秦歡點頭笑道:“好。”雖然她十分懷疑會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這個周末剛過完,嚴悅民的歸期也定了。當嚴悅民在電話裏告訴她日期的時候,她心頭一跳,順手就去翻桌上的台曆。
某個日子上,有個用紅色水筆圈出來的小小標記。
十五日之約……
她忽然有點心神混亂,手指停在台曆上久久動彈不得。
“喂?聽得到嗎?”嚴悅民的聲音傳過來。
她“嗯”了一聲:“聽到了。”
原來這麽快。十五天,這麽快就到期了。像是有滾滾潮水從海天一線的盡頭一路逼壓過來,在她還沒作好準備之前,灰色的巨浪轉眼就已經到了眼前。
她來不及躲,也無力讓它來得慢一些,隻感覺窒息,隻能眼睜睜任由漫天潮水將自己吞沒。
這天下班後,她還是回到別墅。其實這段日子,她好像真的習慣了。
可是為什麽?
不過短短十來天,她曾用盡畢生之力,並且以為自己已經成功遺忘掉的東西,卻就這樣輕易地重新回來了。
果然是杯滋味甜美的鴆酒,而她嚐過了,如今已然開始數著日子,等待毒發。
秦歡心不在焉地回到別墅,才發覺顧非宸不在。
問了趙阿姨,趙阿姨卻說:“你早上出門前不是說今晚不過來嗎?然後下午我接到顧先生電話,他也說晚上不回來了。所以我們都沒準備晚餐。你吃過沒有?”她愣了愣,這才想起來,早上好像是交代過。
想到這裏,不禁懊惱更勝。她和自己賭氣,走回門廳穿鞋子:“那我今晚回自己那裏住。”說完便飛快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