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每天都在和我爭執吵鬧,我也寧願這樣過下去。哪怕你以為,我是為了得到某些利益才和你在一起,我也寧願維持這種關係。
再度醒過來,秦歡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似乎是郊區某個巨大的人工湖,周圍擺了幾個強力探照燈,光線慘白猛烈,而天已經徹底黑下來,滿天繁星,映在粼粼波動的水麵上,恍如浮動的碎鑽。
她半躺在一張椅子上,本想坐起身,可是手腳發軟,幾乎一點力氣都沒有。
“別做無用功,省點力氣待會兒用吧。”熟悉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過來。
嚴悅民拿了兩罐啤酒,在她身邊的地上坐下來,臉色平靜地看著她,說:“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對你。”
不知是不是光線的原因,他的臉似乎也有一點白,可是眼神漠然,早就沒了當初在一起時的溫柔和氣。
秦歡驚得全身發抖,不可置信地問:“你在幹什麽?”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他打開一罐啤酒,仰起脖子狠狠灌下幾口,長出一口氣之後,才慢悠悠地說,“其實你是個不錯的女人,隻可惜眼光不太好,愛錯了人。”
她不做聲,仍舊滿臉驚懼地瞪著他。
……
嚴悅民居然把她綁架了!
她幾乎不敢相信他會做這種事,甚至想不出他有什麽動機必須做這種事。
可是事實上,她真的被他迷暈了弄來這裏。而且也不知被他注射了什麽藥物,導致現在手腳癱軟,完全使不上力。
秋季郊區的夜晚異常寧靜,連一聲蟲鳴都沒有。
她認不出這是哪兒,印象中似乎從沒來過這個地方,隻是旁邊那一汪湖水,幽幽的仿佛見不到底,她盯著看了一會兒,莫名地感到害怕。
這種恐懼來得悄無聲息,讓她從身體到內心一陣陣發冷。可是就連她自己都解釋不了,究竟在害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