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伊敏想了想才說:“林先生,我不想無禮,不過我也冒昧一下,請問在提出離婚以前,孫姐原諒過你嗎?”
林躍慶沉下臉來:“這是什麽意思?”
“我猜孫姐肯定原諒過,而且不止一次。因為她臨走之前,跟我回憶起過去十分溫柔不舍,更不要說你們還有兩個可愛的孩子,維係你們關係的紐帶遠強於我和蘇哲那樣脆弱的戀愛。可是不用說,孫姐的原諒對你來說算不上什麽,不然你們也不會走到離婚那一步了。”
“你這是在跟我說,男人其實通通都不值得原諒嗎?”
“我隻是在說,如果信任的基礎已經不存在了,原諒其實沒多大意義。我早原諒了,可是我無法再去信任。剛才林先生還講到孫姐的近況,我猜你們在離婚後相處良好,也是出於同樣的理由,因為她不再拿愛人的標準來要求你,自然一切都能寬容。”
林躍慶的神情緩和了下來:“我的確是個很壞的例子,幾乎可以證明你的理論無懈可擊。可是你這樣推論蘇哲,未免對他不公平。他跟我不一樣,這幾年他自律很嚴,我幾乎再沒見他喝酒過量,更不用說去聲色犬馬場所,他的時間差不多全花在了工作上麵,不然,我姨夫也不可能將上市這樣的重要工作放心交給他去做。”
邵伊敏垂下眼睛看著擺在麵前的咖啡杯,她不知道再說什麽好,也不想再這樣爭論下去。
“他愛你,這個事實對你也沒有任何影響嗎?”
她抬起眼睛,驚訝地看著他,他隻能歎一口氣。
“是的,他愛你。他跟我一塊兒去過溫哥華,連續兩年,獨自挨個兒去那邊的大學轉,連樂清樂平都知道他是在找你。過去幾年,他經常趁休息時回來住兩天再走,不見得是喜歡本地的氣候吧。”
邵伊敏緊緊抿住嘴唇,不作聲。
“我很多事,問過他為什麽會這麽放不下你。猜他怎麽說?”林躍慶當然並不指望邵伊敏會猜,隻有些悵然地繼續說,“他笑了,說由不得他自己,他沒得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