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我不能放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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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都不用看書,看自己就好了。

早上醒來時收到了媽媽的微信,是淩晨四點發的,內容是,你說的少那一味,是不是沒有放豆瓣醬?

當年媽媽為了方便跟我聯係,艱難地學會了用微信。一開始發語音時總用普通話,似乎怕不用普通話係統不給發送,後來竟然學會了手寫,說這樣不會打擾到我,大概是聽我說過發語音浪費別人時間之類吐槽的話。

想著她淩晨醒來,輾轉難眠,借著手機的微光一筆一畫寫出“豆瓣醬”這樣複雜的字,心裏很難受,隻得從另一個角度寬慰自己,她能想起這事兒,應該這段時間病情較為平穩。

到書桌前看,昨天晾的麵皮都已弓起了腰,個個精神抖擻,原來昨夜聽到的聲音竟是它們在甩脫水分伏地挺身。北京幹燥,春天尤甚。周三了,我拿起噴壺來給綠植澆水,皮卡已經從丁辛辛房間出來,見我沒有出去的意思,原地跳了幾跳。我說等會兒吧。別吵,你姐姐還沒起床。

我竟然立刻改了口,且語氣溫柔。

我遛狗回來時,丁辛辛正旋風般準備出門。穿得亂七八糟,餐桌上的麵皮被她推到一旁,留出吃飯的空間。盤子裏有兩個煎雞蛋、一片吐司麵包。她說是給我留的,但盤子就拜托了,幫她一並洗下。我沒來得及喊出我從來不吃煎雞蛋,她已經跑出門去,拖鞋一正一反,一隻還在微微晃動。她房間的門虛掩著,被子自然是沒疊,化妝用的東西又集體自殺般站立在峭壁之上,讓人膽戰心驚。

而洗手間內,情況更是讓人生氣,可以看出時間急迫,像人沒擦身體就衝出來,地麵上的水漬都衝著門的方向。

丁辛辛!我內心怒吼。

煎雞蛋我是吃掉了,但刷盤子時我單方麵宣布,我和丁辛辛的情感連接重新建立或許是種錯覺,我的那些舐犢情深以及丁辛辛的示弱和求和,或許屬於共同麵對難題時的某種應激反應,不能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