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散步之後,一向可算是健康寶寶的沈清竟突然患上了感冒。最初幾天,還隻是打噴嚏流鼻水,到後來便演變成嗓子發炎,頭暈目眩,鼻塞的情況令她不得不時時張嘴呼吸。
堅持不肯去醫院吊針,沈清將以前積攢下來的所有假期一次性用掉,換來半個多月的休假,於是她就成天窩在家裏,定時吃藥。
一個禮拜後,病症減輕,沈清覺得太無聊,便偶爾跟著許傾玦一起去畫廊打發時間。去的次數多了,她才知道,原來就算她從此不去工作,許傾玦賺來的錢也足夠兩人舒舒服服過一輩子。時常光顧畫廊的,大多是身價不菲並且出手闊綽的人,其中也不乏真正具有鑒賞能力的。
某天中午,沈清見又有客人高價買走兩幅畫後,她拉著畫廊的張經理,問:“上次那幅非賣品,我說很喜歡的,你還記不記得?”
“當然。”張經理還記得那時沈清來店裏買畫未成後的失望表情。
“現在它在哪呢?”來了幾天,沈清一直沒發現那幅畫的蹤影。
“許先生說收起來,所以我把它放進後麵的畫室了。”
“畫室?”沈清好奇,“這裏有畫室麽?我怎麽不知道?”
“其實現在叫貯藏室更合適。”張經理解釋道:“從前是許先生專用的,但他已經很久沒再進去過了。”
沈清低頭想了想,說:“可不可以帶我去看看?”許傾玦的畫室,或許是極少數與他的過去有聯係的事物之一吧。
沈清被帶進畫廊樓梯拐角下的一個小門內,十幾平方的空間裏,光線昏暗。
經理拉開窗簾,沈清這才看見周圍有一些被精心覆蓋住妥善保存的畫。而房間的一角,擺著一個畫架,用白布蒙著。
“許傾玦……他平時都不進來的嗎?”沈清一邊以手掃過畫架前椅子上的細細灰塵,一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