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沈清是窩在許傾玦的懷裏醒來的。稍稍動了動身子,一抬頭她才發現身旁的人似乎已經醒了很久了。
“醒了?”許傾玦的頭微微側過來,漆黑漂亮的眼睛正迎上從窗外射入的淡金色的陽光。
沈清睜開尚且迷蒙的睡眼,“嗯”了一聲。
十分鍾後,她趴在床頭,看著正在穿衣的許傾玦狀似無意地問:“我們要不要去隔壁看看?”希望許老爺子已經醒來能夠見客。
正扣著衣扣的修長手指一頓,“這才是你堅持住下來的原因?”雖說是問句,但語氣間透出確定。
沈清訕笑,沒料到許傾玦竟像是早已猜到她的把戲。她從**彈起來,溜下地,從背後抱住他清瘦的腰,半帶撒嬌地低問:“你不怪我多管閑事吧?”
探手摸到隻穿著單薄睡衣的手臂,許傾玦微一皺眉:“先把衣服穿上。”
沈清抬頭,視線直接掠過他黑色的發絲落在那淡漠英俊的側臉上,同時用赤著的腳去輕踢他的腳踝:“那等我換好衣服,我們就去看他?”
許傾玦眼睫微動,不答話。
沈清又說:“有些變故總是來得太突然。現在不珍惜,恐怕日後會後悔。”說話的同時,她略微收緊了手臂。
感受到腰間的力量,許傾玦沉默了許久,才終於點了點頭。
許曼林整夜陪護,直到許傾玦進了病房後,她才退出來,然後便被沈清拉著一同坐在樓下餐廳裏喝咖啡。
“他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沈清說。
許曼卻還是不太放心。畢竟一言不和摔門而去,這是這對父子長久以來的相處模式。而如今,這兩人的身體狀況都由不得這種事再發生。
看著一派輕鬆正飲著藍山的沈清,她不禁問:“萬一他們還像以前一樣怎麽辦?老爺子才剛動完手術,不能激動。”
“沒事的。”沈清微微笑道。她相信,既然是許傾玦答應了主動去見他,那麽結果便一定不會太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