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陽台將已經冷掉的咖啡喝完,沈清的情緒還若有若無地停留在剛才那不大不小的遺憾和震驚中。
或許該承認,這世上原本就沒有所謂的完美。
端著書又讀了幾頁,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沈清這才赤著腳走到門口預備將門關上。
然而,下一刻,便怔在原地。
對麵的門仍舊大開著,門邊坐著一人,微低著頭,一臉詭異的白。
幾乎沒怎麽思考,沈清下意識地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
“……喂,你還好吧?”她微微彎下身問。
如此近距離地看著那張臉,沒有人能夠否認,即便眼睛看不見,即使此刻蒼白得像鬼,這個削瘦的男人仍是好看到了骨子裏。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帶著一點小心翼翼。在這樣的天氣裏,他仍穿著長袖襯衫,她再度確認:“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仿佛等了很久,才得到一句淡淡的回應:“不用。”聲音低涼誘人,卻帶著顯而易見的低啞和虛弱,聽得沈清心頭一跳。
這人明顯不舒服,那麽她不能因為他的一句“不用”就真的拍拍手走人了吧。
習慣性地挑了挑眉,沈清索性半蹲下來,不理會他的拒絕:“是你自己起來,還是要我扶你?”
“……”
這一回,等待的時間更長。
可偏偏,十分難得的,今天的沈清有足夠的耐性。
也許是感覺到對方的倔強,終於,許傾玦將臉稍稍偏向聲音的方向,沉默片刻,才無言地扶著門框,慢慢站起來。
沈清暗暗鬆了口氣,雖然動作僵硬緩慢,但至少他還有力氣自己站起來,看來應該沒有大礙。隻不過,看著麵前這張冷漠的臉,她又覺得可笑。自己從來不是熱心多事的人,今天難得好心一回,卻又碰上這樣一個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對象。
從來不喜歡自討沒趣,既然對方拒絕她的幫助,又能自己站起身,沈清便轉身想走。抬腳的時候,卻正好踢到pizza紙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