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裏傳來的是許曼林的聲音。
“二哥,你睡了嗎?”
“沒有。”許傾玦一邊答她,一邊再次撐著扶手慢慢站起身,走回臥室。
許曼林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擔心:“沒出什麽事吧?怎麽提前離開了?”
“沒事。”許傾玦緊抿著唇,動作緩慢地坐回大**。
“那就好。”那邊顯然鬆了口氣,然後接著說:“爸讓你明天回家,家庭聚餐。”其實,許曼林省了一句沒說。這次聚餐,是為歡迎大嫂喻瑾瓊正式進門而設。
“我沒時間。”許傾玦閉著眼淡淡地說。
電話那頭歎了口氣:“早猜到了。反正我話已經帶到,任務算是完成了。”作這對父子的傳聲筒向來都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
掛了電話,許傾玦摸到浴室衝了個澡,再出來時,聽見外麵的雨聲逐漸大了起來。床頭鬧鍾報時十一點半,他捏著安靜的手機,想了想,按下了關機鍵。
過道的另一邊,房間裏的沈清睜著眼直到午夜才睡。原本想打個電話過去試探他生氣沒有,誰知道先是一陣忙音。等她洗完澡再試時,許傾玦的手機顯然已經呈關機狀態。聽著服務台機械的女聲有禮地說著sorry,沈清的胸口更像是堵著一塊大石——明明現在最應該說sorry的人是她嘛!可偏偏沒有機會。
窗外的雨下得劈嚦啪啦。她鬱悶地倒在**,拉過枕頭捂著耳朵,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沈清頂著蓬鬆的頭發,抓了麵包和雨傘便匆匆出門。睡過頭的後果之一,便是她完全沒時間去按照昨晚臨睡前的預定計劃,直接敲許傾玦的門道歉。
出了地鐵站,她踩著濕漉漉的地,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得以準時到達雜誌社。心裏掛著事,手腳卻反而更加麻利起來,再加上前一天已經把今天要用素材準備得差不多了,於是沈清以極高的效率解決了一天的工作。下午四點,大部分記者都出任務去了,而她也給自己找了個恰當的理由,提早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