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楓沒睡多久便在猝然的心悸中醒過來,漆黑的客廳裏沒有一絲光,連窗簾都被拉得密密實實,簾布與木質地板**處也是烏黑一片,顯然外頭連月亮都沒有。
他一時躺著沒動,因為心髒仍舊跳動得很厲害,一下一下猛烈地毫不留情地撞擊著胸腔,隱隱生疼。
他忘了自己剛才做了個什麽樣的噩夢才會導致這樣難受的感覺,又或許根本什麽夢都沒有做,因為他皺起眉努力回想了半天,卻仍舊一無所獲。
過了兩三分鍾,心口的悸痛最終緩了過來,他慢慢起身的同時也想起自己此時正身處何處。
真是意外,那個女人竟然沒將他立刻推醒趕出去?!
甚至,她還好心地給他加蓋了一床薄薄的毛毯?!然而就在今天上午,她卻對著電話怒氣衝衝地對著他大叫流氓。
那音量確實足夠大,當時一眾高層臉色詭異地麵麵相覷,顯然個個都有滿腹疑惑,但又隻能強忍住不敢在臉上表露分毫。他最後不得不將電話轉交給女秘書,麵無表情地宣布取消原定的休息改為繼續開會,然後冷眼看著眾下屬立刻收起之前看熱鬧的心態,一個個麵露苦色。
看了手機才知道已經接近深夜,江煜楓連燈都沒開便摸黑往臥室方向走。他曾許多次在這裏過夜,所以對這間屋子很熟悉。
他同樣也熟悉聶樂言,熟悉她的一些很小的習慣,比如睡覺的時候怕光怕聲音,再比如從來不肯將房門關嚴實。
他原來取笑她:“你有幽閉空間恐懼症?”但又不像,因為她坐電梯的時候並不害怕。
她卻說:“不通風,我睡不著。”
他說:“那開著窗不就好了?”
“開著窗我怕吵。”然後理直氣壯地走過去,“呼”地將已經被他關上的臥室門一把拉開,再回到**睡覺。
對此他倒無所謂,因為自己在這方麵並無什麽特殊或怪異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