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她妥協,主動同他說話,更加細心地照顧他的起居,並且發現自己心裏竟然又多了一份近似於憐惜的情感,仿佛更是離不開他。
大概這就是母性情懷吧,她自嘲地想。有時候麵對著深潭古井般平靜的他,她甚至變態地希望類似的情況能夠重演一次,因為隻有在那個時候,他才會露出極度脆弱的一麵,而她才會感覺自己是被需要的。
然而今天,當狀況真正發生時,白欣薇卻隻是再度感到了深切的恐懼。當他臉色青白地倒在她的懷裏,她嚇得手腳發抖,幾乎連藥瓶都拿不住。
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寧願他冷漠疏離,寧願繼續跟在他的後麵委屈討好,也不願再經曆一次這樣恐怖的情況。
他的樣子像是隨便都會死掉,而她害怕極了。在他的痛楚褪去之前,她的心幾乎都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沒有片刻安寧。
“……你在想什麽?”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白欣薇的神遊。
裴成雲不知何時已經醒過來,盡管臉色依舊十分難看,但幽深漆黑的眼睛已經睜開,目光似乎又恢複了一貫的平穩寧靜。隻是身體似乎還有些脫力,所以聲音微微低啞。
“感覺怎麽樣?”她環抱著膝蓋輕聲問,似乎不敢碰他。
他閉了閉眼睛,淡淡地說:“沒事。”
白欣薇動了動嘴唇,仿佛有話要問,結果擱在茶幾上的手機無聲地震動起來。
她拿起來隻看了一眼,神色就變了,指尖下意識地收緊。隻聽見裴成雲問:“是誰?”
她看了看他,將手機遞到他眼前。恰好在這個時候,震動停止了,很顯然是對方很快便掛掉了電話。
裴成雲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既不說話,也沒伸手去接。她索性把手機放在他的手邊,然後站起來說:“我倒杯水給你喝。”
她是有意避開的。廚房與客廳之間有一道推拉門,她進去的時候還特意將門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