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在書房裏找到他。
窗戶大開,溫暖的風灌進來,他在淡白繚繞的煙霧後麵看了她一眼。
她因為走得急,所以有些氣喘籲籲,兀自鎮定了一下才說:“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那雙烏黑的眼睛閃閃發亮,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子,其實她倔強執著的樣子真的與周小曼一點也不像。可是他也不知怎麽了,如今看到她,居然禁不住再一次想起小曼的臉。
然後這才又驚覺,究竟自己有多久沒有懷念過小曼了?
他深深吸了口煙,冷淡地開口說:“你不需要知道。”
“可我有這個權利。”
“權利?”她的話似乎觸到了他的某個笑點,他揚了揚眉,竟然怒極反笑:“你跟我談權利?”
她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他便突然幾步走上前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被告知的權利很重要嗎?那麽,和生存的權利相比呢?”香煙還夾在他修長的手指間,與她的臉頰近在咫尺,猩紅的火光在她眼角邊危險地閃爍。
似乎是被嗆到,又似乎是他力氣太大,她咳了兩下之後便揮手掙脫,眸光盈然仿佛泛著一層透明的水汽。
她也怒了:“周子衡,有什麽就直說,我受夠你這樣了!”
“那你就滾出去。”
“你說什麽?”她仿佛沒聽清。
“受夠了就滾。”冰冷漠然的詞語像支利箭,撒裂穿透令人窒息的空氣,深深刺向她。
而他說完之後似乎懶得再多看她一眼,轉身重新走回窗邊。
從來沒有誰對她說過這個字。
從來沒有。
她隻愣了一下便飛快地撲上去,掄起拳頭惡狠狠地砸在那道可惡高傲的脊背上。
可她分明不是他的對手,他隻是一轉身便輕鬆地鉗製住了她。
“舒昀,”他抓住她氣急敗壞揮舞的雙手,居然還能氣定神閑,眼角射出犀利危險的光:“我勸你趁我沒改主意之前立刻離開這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