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
衛朝醒來時看見白色的天花板還有點發懵,他動了動發麻的手,浴缸裏的水碰撞漾開。
他低頭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濕了,整個人被泡在浴缸裏。
這是怎麽回事。
他搞不清狀況,緩了一會,等手臂發麻的勁過去,他撐著浴缸緩緩了起來。
全身都很酸痛。
水流隨著他起身的動作一瀉而下,落在書麵發出響聲。
他邁出浴缸,太陽穴隱隱作痛。
自己這是幹什麽了。怎麽莫名從飯館跑到了浴缸裏。
衛朝的記憶還停留在飯館和魏恒他們吃飯。他記得他隻是喝了幾口酒,之後就渾身燥熱。
之後,之後呢。
自己是怎麽回到寢室的。
浴室裏的一切他都很熟悉,這分明就是在學校的浴室裏。
那問題來了,自己是怎麽回到這裏的。
魏恒他們送他回來的?
衛朝腳步發虛,在櫃子裏找到一身幹淨的浴袍,準備脫掉濕衣服換上。
衣服被脫下丟在了地上,衛朝彎腰手指剛碰到浴袍,腦海裏突然想起了什麽。冰涼幹淨的氣息仿佛纏繞在指尖。
一滴水從他的發梢滴到桌子上,猛的把衛朝驚醒。
等等,他幹了什麽。
衛朝手一縮,滿眼不可置信。
他,竟然抱著楚瑜不撒手。
可惡的記憶再一次攻擊他。
還牽著手在大街上走一路。
衛朝渾身僵硬。
叩叩……
敲門的聲音響起。
衛朝看了一眼光溜溜的自己,手忙腳亂把浴袍穿好。
在楚瑜推門那一刻,衛朝整個人簡直要虛脫,無力的靠著洗手池。
楚瑜沒有進來,他就站在門口,握著浴室門把手。
裏麵衛朝脫下的衣服散落在地,浴室的地板上也都是水。
衛朝莫名感到心虛,他避開楚瑜投下的視線,目光飄忽不定。
哐的一聲,門又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