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當天夜裏,雲暗最終還是高燒到39°7,人雖然清醒甚至看上去精神不錯,但他的身體機能卻受不了這種摧殘,加之肺葉受傷,他不停的咳嗽著,不由自主的大口呼吸,似乎無論怎麽用力氧氣都不夠用。
落寂陽被壓抑的咳嗽和劇烈的喘息聲驚醒,看到體溫計上的示數倒吸一口涼氣,急匆匆的給寧慕楓打電話,然後也顧不得尷尬,又開始為雲暗進行物理降溫。倒是雲暗一邊咳嗽一邊安慰他說:“我沒事。”
寧慕楓趕過來連上各種儀器又聽診過之後,瞥了落寂陽一眼,淡淡說:“可能燒成肺炎了。”落寂陽愧疚不已,雲暗握了握他的手,還是那句:“我沒事。”
寧慕楓說:“溫度這麽高這麽持久,不打退燒藥不行了,退燒針對胃的刺激很大,你做好心理準備。”
雲暗點點頭,看了一眼落寂陽就慢慢閉上眼睛,藥液順著導管流進他的身體裏,不一會兒他就感覺到了陣陣的惡心反酸,他忍著沒有立即吐出來,一隻手卻按上了隱隱作痛的胃部,然後越來越用力,直到手上的青筋全部爆出來,骨節也因為用力而發白,槍傷的傷口也有了見紅的趨勢才再忍不住,翻身開始嘔吐,隻是因水米未盡,他吐出來的也隻是剛剛被藥物刺激之後過分分泌的胃液。
然而藥水才隻下去了一小半。
雲暗一身的虛汗,病號服已經完全濕透了,左手死死的扣緊胃部,似乎想要把裏頭那個作怪的內髒生生挖出來。
“別這麽用力。”寧慕楓試圖掰開他的手,卻是徒勞。
雲暗趴在床邊,抑製不住的幹嘔,終於在又一次的強烈反應中,吐出了鮮紅的顏色,伴隨著劇烈的咳嗽和紊亂的喘息。
最終,退燒的藥水還是隻打了一半就被寧慕楓撤下。雲暗捂著傷口蜷縮成一團,雙眼緊閉,並沒有撤下藥水而感到輕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