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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的窗戶被木板釘上了,光從板縫照進來,雖是正午,陽光卻暗淡無力。昨晚過後就再沒有人來送飯了,晨香按著饑腸轆轆的肚子,後悔昨晚不該用飯碗砸那個疤臉,早知道跑不到門口就會被抓回來,還不如乖乖吃頓飽飯。
門鎖傳來響動,她警覺地看去,見是氈帽七來了,身後還跟著疤臉和幾個跟班。驟然大亮的光線刺得人睜不開眼,晨香有種不好的感覺。
氈帽七走到她麵前,用刀片拍拍她的臉:“你男人還是不夠疼你呀,三十萬就心疼了,還自作聰明,找人來救你。”說著搖搖頭,“可惜呀,我原本沒想要你命,可誰讓你是馮家的人呢?這回是連我都保不了你咯。”
刀片冰涼,晨香飛快地想發生了什麽。
“你弄錯了,我不是馮家的人。”
氈帽七搖搖頭說:“爺呢,原本就是求財,奈何道上有道上的規矩,姓馮的和我們老頭子是不共戴天,我要是放了你,傳出去就是對老頭子不忠,這我可擔不起。”
“你到底要幹什麽?”
氈帽七不說話,隻是拿刀在她脖子上比一比,又在胸口比一比,痛苦地說:“哎呀不行,我下不去手,疤臉,還是你來。”
疤臉接過刀,更加痛苦地說:“老大,我心善,更幹不了這個。”
氈帽七一籌莫展地問:“那怎麽辦?”
疤臉湊過去說:“要不這樣,讓兄弟們都進來,一人一刀,十幾刀下去,估計怎麽也要了她的命了。”
晨香聽得心驚肉跳,顫聲說:“那要不,還是我自己來吧?”
“那哪兒成?”氈帽七特別誠懇地說,“我們也不是大奸大惡之人,要你的命本來就過意不去了,要是還讓你自己動手,那不真禽獸不如了!”說罷轉向疤臉,“就按你說的,去把兄弟們都叫來。”
疤臉痛快地應了,小跑著出去。晨香驚恐得什麽都忘了,隻把身子更緊地縮進牆角。昨晚隻有疤臉一個人,她都沒能跑出去,現在有這麽多人,更是想都不要想。可不跑就是等死啊,疤臉很快就會回來,那時就是真正的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