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一句話就做下了決定，就算朝臣們有再多的異議也隻能咽回肚子裏。但背後有沒有在暗中謀劃，就不為人知了。
皇帝遣退了所有人，卻獨獨留下了納蘭大人。納蘭赫是皇帝幼時的伴讀，後來又一路輔佐皇帝鬥諸王，奪皇位。論功勞，論苦勞，都是朝堂之上數得上號的，更別提，他們之間還有年少時不一般的情分。
“水鏡，你說為什麽淩兒學不會祚兒那套處事的風範？”
太子是儲君，國之根本，不能輕易更換。所以這些年來，即便太子常常犯錯，皇帝也是諸多包容。
水鏡是納蘭赫的字，皇帝隻對親近之人才會喚他的字，而非名。
納蘭赫沒有想到皇帝會與他討論這種私密的事。納蘭家不屬於某個皇子黨派，一向隻忠於皇帝。太子也曾暗中拉攏納蘭家，要納蘭赫替太子辦事。納蘭赫自然不肯答應，從此明裏暗裏地遭到太子一黨的排擠。
“二皇子學習的是仁德之術，頗有君子之風。”
納蘭赫不著痕跡的黑了太子一把，要知道，“仁德”二字是皇帝對於太子最大不滿的緣由，也是最大的心頭刺。
“是啊，朕就是擔心，若是太子登上皇位，將來不會放過他的兄弟們，朕又該如何……”
天子無情，父子兄弟之間的爭鬥不休，皇帝向來是清楚的，也是經曆過的。但擱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卻又多了幾分不忍。
納蘭赫不再接話，此事關乎天家隱秘，更關乎國運。就算他和太子有些私人恩怨，但在天下麵前都不值得一提。
有君子之風的人未必適合做帝王，一個真正的好皇帝，不單單隻是仁德，而是應該兼聽則明。聽各路聲音，斷民生百事。仁心這東西，應該有，但多了的話難免會有些不夠果斷。在皇帝的心中，總感覺這兩個皇子，還欠缺了些什麽。